观影《老炮儿》:“老炮儿”的道与法

作者:新村

  2015年12月24日,电影《老炮儿》如期而至。由管虎担任导演,冯小刚担任男一号的《老炮儿》,从一开始就吊足了影迷的胃口。且不说影片里星星无数,单就冯小刚导演任男主角这一条,就足以吸引众人的眼球。更何况,这部影片在台湾地区已经斩获金马奖最佳男演员奖和最佳编剧提名奖,票房过亿已不在话下。但是,笔者认为也许《老炮儿》绝非一部简单的动作片……

   

 

  说起“老炮儿”,先普及一下这个单词的由来——早在清朝时期,京城有个造大炮的地儿,名叫“炮局”,炮局所在的胡同便称之为“炮局胡同”。 炮局被废弃后,该地变成放置大炮、军械以及废旧军械的仓库。到了清末,炮局彻底废除改为了监狱。1945年后,“炮局”成为北平陆军监狱(卢沟桥事变后称"日本陆军监狱")。新中国成立后,“炮局”便由北京市公安局接管,成为了北京市看守所(劳改局)。

  "老实点儿,要不送你去炮局"——这100百多年的历史,早已成就了“炮局”的威名,从这条胡同走出来的人有了一个“雅号”——“老炮儿”。这个颇具地域特色的称号,还有几个近义词——顽主、痞子、混混儿、流氓等,说来可就没那么陌生了。影片中,“老炮儿”其实名叫六爷,也是一个曾经进出过“炮局”的人物。既然走进过“炮局胡同”,那就更加懂得法律的威严和自由的可贵。

 

  

  

 

  遛小鸟、扯闲话、管闲事、晒太阳,典型京城大爷的生活方式。靠着过去的回忆过活,六爷活得自由自在。影片一开始就对六爷的身份和社会地位作了一个界定——“1994年犯事儿蹲过牢,出来后就靠一套房子养老,开一个小卖部”。这句一晃而过的台词,很容易让观众忽略了六爷所代表的当下社会最底层老百姓的生活现状,一如和六爷出生入死的“灯罩儿”和“闷三儿”。除了“洋火”发家致富之外,曾经追随六爷“一把军刀力抗十数人”的那帮“老炮儿”们,生活得异常艰难 

  可这些,都无法掩饰六爷身上难能可贵的一面,亦或者说道义的一面。他支持警方执法,但却不认同警察打人;他支持子债父还,但却不认同贪污贿赂;他支持道义当先,但却不认同江湖新势力。他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崇尚“道义摆中间”的江湖规矩。影片就是在他所坚守的江湖老规矩和小飞所代表的江湖新势力之间的多次博弈中,迸发出火花。 

  显然,六爷身上有痞气,有匪气,也有正气。当他偶然得到小飞父亲的对账单,得知国家财产落入贪官之手时,六爷心中的正义之神便拔然而起,做了老一辈人交代说“应该做的事儿”。在正与邪的面前,六爷站在了正义的那一边。家、国、天下,这是最基本的“道”,没有心怀天下之胸襟,就成就不了江湖之“道”。如果把六爷称之为“侠士”,并不为过。

 

  

   

 

  时代发生了巨变,江湖出现了新势力。由“官二代”小飞为代表的京城飙车一族,成为主导江湖的新势力。他们的父辈非官即富,拥有着非常人一般的财富、权力。身处拼爹时代的他们,目中无人、挥金如土、骄横跋扈、惹是生非,常常游离在罪与非罪之间。即便遇到麻烦事儿,比如小飞在多年前曾经交通肇事撞死人,他们也照样安然无事,继续我行我素,似乎有了成为“小炮儿”的范儿。 

  可“小炮儿”毕竟是“小炮儿”,不讲道义、不懂法律是他们的致命伤。于是,六爷便来“教教你们年轻人怎么做人”。六爷见不得偷了钱还不把身份证给人家寄回去的小偷;他看不惯张口喊“喂”不懂礼貌的问路小青年;就连在修车房叫嚣的“富二代”,他也照样以掰断手指回敬。 

  虽然六爷在金钱、人脉、体力方面都敌不过江湖新势力,可单就他单枪匹马在野冰湖上赴约“茬架”,就让小飞感动到流泪。也许这就是“小炮儿”对“老炮儿”的致敬。尤其是六爷去世后,儿子晓波把酒吧名字改成为“聚义堂”,更是对六爷所代表的一个时代的纪念。 

  这或许也是法之精神使然,在自由的国度里必然受到规则的约束,脱离了规则的自由,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这与贫穷和富有、高贵和低贱毫无关系。无论是何种之道,最终还是要回归到法律的轨道,这才是真正的“道”。

  整部影片中,冯小刚所饰演的六爷,无论从眼神、语言、动作、内心表达来讲,都堪称到位,很显然身为著名导演的他,非常准确地拿捏着导演的旨意,没有辜负导演和影迷的期待,最佳男演员奖实至名归。影片最后,一帮子“老炮儿”们从“炮局”走出,气势不减当年……(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编辑:刘帆 2016.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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